和胜之雪霁借马入局偶书
[宋代]:司马光
胜之家本公侯贵,弱冠英才已惊世。
雒阳多士谁敢伦,千古比肩唯贾谊。
昔遭绛灌深切齿,奔走十年为五吏。
近主抆拭出泥涂,稍学和光匿锋锐。
会计之官岂足为,黾勉簿书聊自庇。
王城九衢腊月尾,风雪数朝穷恣睢。
枥间款段疲且病,借马於人亦披曳。
所鞭掣辔趋省廷,刺蹙不前泥没鼻。
慨然遂有劳者歌,满纸雄文欻轩轾。
人生荣遇有早晚,视此锱铢勿关意。
况君卓荦高出群,异日青云终自致。
鲜车大盖拥骅骝,莫忘今朝乘小驷。
勝之家本公侯貴,弱冠英才已驚世。
雒陽多士誰敢倫,千古比肩唯賈誼。
昔遭绛灌深切齒,奔走十年為五吏。
近主抆拭出泥塗,稍學和光匿鋒銳。
會計之官豈足為,黾勉簿書聊自庇。
王城九衢臘月尾,風雪數朝窮恣睢。
枥間款段疲且病,借馬於人亦披曳。
所鞭掣辔趨省廷,刺蹙不前泥沒鼻。
慨然遂有勞者歌,滿紙雄文欻軒轾。
人生榮遇有早晚,視此锱铢勿關意。
況君卓荦高出群,異日青雲終自緻。
鮮車大蓋擁骅骝,莫忘今朝乘小驷。
宋代:
司马光
渔舟容易入春山,仙家日月闲。绮窗纱幌映朱颜,相逢醉梦间。
松露冷,海霜殷。匆匆整棹还。落花寂寂水潺潺,重寻此路难。
漁舟容易入春山,仙家日月閑。绮窗紗幌映朱顔,相逢醉夢間。
松露冷,海霜殷。匆匆整棹還。落花寂寂水潺潺,重尋此路難。
宋代:
司马光
故人通贵绝相过,门外真堪置雀罗。
我已幽慵僮更懒,雨来春草一番多。
故人通貴絕相過,門外真堪置雀羅。
我已幽慵僮更懶,雨來春草一番多。
宋代:
司马光
吾本寒家,世以清白相承。吾性不喜华靡,自为乳儿,长者加以金银华美之服,辄羞赧弃去之。二十忝科名,闻喜宴独不戴花。同年曰:“君赐不可违也。”乃簪一花。平生衣取蔽寒,食取充腹;亦不敢服垢弊以矫俗干名,但顺吾性而已。众人皆以奢靡为荣,吾心独以俭素为美。人皆嗤吾固陋,吾不以为病。应之曰:“孔子称‘与其不逊也宁固。’又曰‘以约失之者鲜矣。’又曰‘士志于道,而耻恶衣恶食者,未足与议也。’古人以俭为美德,今人乃以俭相诟病。嘻,异哉!”
近岁风俗尤为侈靡,走卒类士服,农夫蹑丝履。吾记天圣中,先公为群牧判官,客至未尝不置酒,或三行、五行,多不过七行。酒酤于市,果止于梨、栗、枣、柿之类;肴止于脯、醢、菜羹,器用瓷、漆。当时士大夫家皆然,人不相非也。会数而礼勤,物薄而情厚。近日士大夫家,酒非内法,果、肴非远方珍异,食非多品,器皿非满案,不敢会宾友,常量月营聚,然后敢发书。苟或不然,人争非之,以为鄙吝。故不随俗靡者,盖鲜矣。嗟乎!风俗颓弊如是,居位者虽不能禁,忍助之乎!
吾本寒家,世以清白相承。吾性不喜華靡,自為乳兒,長者加以金銀華美之服,辄羞赧棄去之。二十忝科名,聞喜宴獨不戴花。同年曰:“君賜不可違也。”乃簪一花。平生衣取蔽寒,食取充腹;亦不敢服垢弊以矯俗幹名,但順吾性而已。衆人皆以奢靡為榮,吾心獨以儉素為美。人皆嗤吾固陋,吾不以為病。應之曰:“孔子稱‘與其不遜也甯固。’又曰‘以約失之者鮮矣。’又曰‘士志于道,而恥惡衣惡食者,未足與議也。’古人以儉為美德,今人乃以儉相诟病。嘻,異哉!”
近歲風俗尤為侈靡,走卒類士服,農夫蹑絲履。吾記天聖中,先公為群牧判官,客至未嘗不置酒,或三行、五行,多不過七行。酒酤于市,果止于梨、栗、棗、柿之類;肴止于脯、醢、菜羹,器用瓷、漆。當時士大夫家皆然,人不相非也。會數而禮勤,物薄而情厚。近日士大夫家,酒非内法,果、肴非遠方珍異,食非多品,器皿非滿案,不敢會賓友,常量月營聚,然後敢發書。苟或不然,人争非之,以為鄙吝。故不随俗靡者,蓋鮮矣。嗟乎!風俗頹弊如是,居位者雖不能禁,忍助之乎!
宋代:
司马光
宝髻松松挽就,铅华淡淡妆成。青烟翠雾罩轻盈,飞絮游丝无定。
相见争如不见,有情何似无情。笙歌散后酒初醒,深院月斜人静。
寶髻松松挽就,鉛華淡淡妝成。青煙翠霧罩輕盈,飛絮遊絲無定。
相見争如不見,有情何似無情。笙歌散後酒初醒,深院月斜人靜。
宋代:
司马光
四月清和雨乍晴,南山当户转分明。
更无柳絮因风起,惟有葵花向日倾。
四月清和雨乍晴,南山當戶轉分明。
更無柳絮因風起,惟有葵花向日傾。
宋代:
司马光
古者谏无官,自公卿大夫,至於工商,无不得谏者。汉兴以来,始置官。
夫以天下之政,四海之众,得失利病,萃於一官使言之,其为任亦重矣。居是官者,常志其大,舍其细;先其急,后其缓;专利国家而不为身谋。彼汲汲於名者,犹汲汲於利也,其间相去何远哉!
古者谏無官,自公卿大夫,至於工商,無不得谏者。漢興以來,始置官。
夫以天下之政,四海之衆,得失利病,萃於一官使言之,其為任亦重矣。居是官者,常志其大,舍其細;先其急,後其緩;專利國家而不為身謀。彼汲汲於名者,猶汲汲於利也,其間相去何遠哉!
宋代:
司马光
子击出,遭田子方于道,下车伏谒。子方不为礼。子击怒,谓子方曰:“富贵者骄人乎?贫贱者骄人乎?”子方曰:“亦贫贱者骄人耳!富贵者安敢骄人!国君而骄人,则失去国;大夫而骄人则失去家。失其国者未闻有以国待之者也,失其家者未闻有以家待之者也。夫士贫贱,言不用,行不合,则纳履而去耳,安往而不得贫贱哉!”子击乃谢之。
子擊出,遭田子方于道,下車伏谒。子方不為禮。子擊怒,謂子方曰:“富貴者驕人乎?貧賤者驕人乎?”子方曰:“亦貧賤者驕人耳!富貴者安敢驕人!國君而驕人,則失去國;大夫而驕人則失去家。失其國者未聞有以國待之者也,失其家者未聞有以家待之者也。夫士貧賤,言不用,行不合,則納履而去耳,安往而不得貧賤哉!”子擊乃謝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