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鬼
[明代]:卢若腾
乌鬼乌肉、乌骨骼,须发旋捲双眼碧;惯没咸水啖鱼虾,腥臊直触人鼻嗌。
汎海商夷掠将来,逼令火食充厮役;辗转鬻入中华土,得居时贵之肘腋。
出则驱辟道上人,入则谁何门前客;济济衣冠误经过,翩翩车盖遭裂擘。
此辈殊无饶勇材,不任战斗挥戈戟;独以狰狞鬼状貌,使人见之自辟易。
厚糈豢养作爪牙,威严遂与世人隔;如此威严真可畏,弃人用鬼亦可惜!
烏鬼烏肉、烏骨骼,須發旋捲雙眼碧;慣沒鹹水啖魚蝦,腥臊直觸人鼻嗌。
汎海商夷掠将來,逼令火食充厮役;輾轉鬻入中華土,得居時貴之肘腋。
出則驅辟道上人,入則誰何門前客;濟濟衣冠誤經過,翩翩車蓋遭裂擘。
此輩殊無饒勇材,不任戰鬥揮戈戟;獨以猙獰鬼狀貌,使人見之自辟易。
厚糈豢養作爪牙,威嚴遂與世人隔;如此威嚴真可畏,棄人用鬼亦可惜!
明代:
卢若腾
海东有巨岛,华人旧不争。南对惠潮境,北尽温麻程。
红夷浮大舶,来筑数雉城。稍有中国人,互市集经营。
海東有巨島,華人舊不争。南對惠潮境,北盡溫麻程。
紅夷浮大舶,來築數雉城。稍有中國人,互市集經營。
明代:
卢若腾
茫茫元气虚空鼓,长波汗漫蛟龙舞。忽然蓬莱失左股,幻结澎湖护仙府。
秀灵磅礡孕扶舆,沧桑阅历成今古。遂有宝气摩青苍,知是奎星堕沙渚。
茫茫元氣虛空鼓,長波汗漫蛟龍舞。忽然蓬萊失左股,幻結澎湖護仙府。
秀靈磅礡孕扶輿,滄桑閱曆成今古。遂有寶氣摩青蒼,知是奎星堕沙渚。
明代:
卢若腾
行路难,不待人情反覆间。人情有正方有反,有仰方有覆;
当其未反未覆时,尚觉彼此两相关。如今人情首尾都险绝,安有正反、仰覆之二端。
行路難,不待人情反覆間。人情有正方有反,有仰方有覆;
當其未反未覆時,尚覺彼此兩相關。如今人情首尾都險絕,安有正反、仰覆之二端。
明代:
卢若腾
石尤风,吹捲海云如转蓬;连艘载米一万石,巨浪打头不得东。
东征将士饥欲死,西望粮船来不驶;再遭石尤阻几程,索我枯鱼之肆矣。
石尤風,吹捲海雲如轉蓬;連艘載米一萬石,巨浪打頭不得東。
東征将士饑欲死,西望糧船來不駛;再遭石尤阻幾程,索我枯魚之肆矣。
明代:
卢若腾
士卒方閒暇,清野穷昼夜;独有严令下,牧马禁伤稼。
均是百姓之膏脂,士饱欲死马偏饥;民谓纵士枵我腹,马谓借我涂民目。
士卒方閒暇,清野窮晝夜;獨有嚴令下,牧馬禁傷稼。
均是百姓之膏脂,士飽欲死馬偏饑;民謂縱士枵我腹,馬謂借我塗民目。
明代:
卢若腾
闻道海东之蛇百寻长,阿谁曾向蛇身量;蛇身伏藏不可见,来时但觉勃窣腥风飏。
人马不能盈其吻,牛车安足碍其肮!铠甲剑矛诸铜铁,嚼之縻碎似兔獐。
聞道海東之蛇百尋長,阿誰曾向蛇身量;蛇身伏藏不可見,來時但覺勃窣腥風飏。
人馬不能盈其吻,牛車安足礙其肮!铠甲劍矛諸銅鐵,嚼之縻碎似兔獐。
明代:
卢若腾
妾为君家数月妇,君轻别妾出门走;从军远涉大海东,向妾叮咛代将母。
妾事姑嫜如事君,操作承欢毫不苟。惊闻海东水土恶,征人疾疫十而九;
妾為君家數月婦,君輕别妾出門走;從軍遠涉大海東,向妾叮咛代将母。
妾事姑嫜如事君,操作承歡毫不苟。驚聞海東水土惡,征人疾疫十而九;
明代:
卢若腾
石丈、石丈!何不化形轻举便来往;呼之即行叱即止,推之即下引即上。
为山、为坞、为亭台,豪家颐指给欣赏。胡为月费千夫力,长途辇运飞尘坱。
石丈、石丈!何不化形輕舉便來往;呼之即行叱即止,推之即下引即上。
為山、為塢、為亭台,豪家頤指給欣賞。胡為月費千夫力,長途辇運飛塵坱。
明代:
卢若腾
哀哉渔父性命轻,扁舟似叶泛沧瀛。钓丝垂下收未尽,飓风乍起浪纵横。
月落天昏迷南北,冲涛触石饱鲵鲸;是时正值岁除夜,家家聚首酣酒炙。
哀哉漁父性命輕,扁舟似葉泛滄瀛。釣絲垂下收未盡,飓風乍起浪縱橫。
月落天昏迷南北,沖濤觸石飽鲵鲸;是時正值歲除夜,家家聚首酣酒炙。
明代:
卢若腾
鬼鸟、鬼鸟声何悲,非鸦、非鹏又非鸱;何处飞来宿村树,晨昏噪聒不暂移。
忽复飞入病人屋,跳跃庭中啾啾哭;病人扶向堂前看,张嘴直欲啄其肉。
鬼鳥、鬼鳥聲何悲,非鴉、非鵬又非鸱;何處飛來宿村樹,晨昏噪聒不暫移。
忽複飛入病人屋,跳躍庭中啾啾哭;病人扶向堂前看,張嘴直欲啄其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