陇山
[清代]:谭嗣同
古来形家者流谈山水,云皆源于西北委于东。三条飞舞趋大海,山筋水脉交相通。
我谓水之流兮,始分而终合,夫岂山之峙兮,愈歧而愈弱。
吁嗟乎,水则东入不极之沧溟,山则西出无边之沙漠。
错亘乾坤萃两隅,气象纵横浩寥霩。昔我持此言,密默不敢论。
足迹遍陇石,了了识本原。陇石之山崛然起,号召峰峦俱至此。
东南培塿小于拳,杂沓西行万馀里。渐行渐巨化为一,恍若朝宗汇群水。
其上宽广不可计,肉张骨大状殊异。欲断不断势相蹙,谁信人间犹有地。
譬如亡秦以上之文章,鼓荡寥天仗真气。不复矜言小波磔,横空一往茫无际。
策我马,曳我裳,天风终古吹琅琅。何当直上昆仑巅,旷观天下名山万叠来苍茫。
山苍茫,有终止。吁嗟乎,山之终兮水之始。
古來形家者流談山水,雲皆源于西北委于東。三條飛舞趨大海,山筋水脈交相通。
我謂水之流兮,始分而終合,夫豈山之峙兮,愈歧而愈弱。
籲嗟乎,水則東入不極之滄溟,山則西出無邊之沙漠。
錯亘乾坤萃兩隅,氣象縱橫浩寥霩。昔我持此言,密默不敢論。
足迹遍隴石,了了識本原。隴石之山崛然起,号召峰巒俱至此。
東南培塿小于拳,雜沓西行萬馀裡。漸行漸巨化為一,恍若朝宗彙群水。
其上寬廣不可計,肉張骨大狀殊異。欲斷不斷勢相蹙,誰信人間猶有地。
譬如亡秦以上之文章,鼓蕩寥天仗真氣。不複矜言小波磔,橫空一往茫無際。
策我馬,曳我裳,天風終古吹琅琅。何當直上昆侖巅,曠觀天下名山萬疊來蒼茫。
山蒼茫,有終止。籲嗟乎,山之終兮水之始。
清代:
谭嗣同
曾经沧海,又来沙漠,四千里外关河。骨相空谈,肠轮自转,回头十八年过。春梦醒来么?对春帆细雨,独自吟哦。惟有瓶花,数枝相伴不须多。
寒江才脱渔蓑。剩风尘面貌,自看如何?鉴不因人,形还问影,岂缘醉后颜酡?拔剑欲高歌。有几根侠骨,禁得揉搓?忽说此人是我,睁眼细瞧科。
曾經滄海,又來沙漠,四千裡外關河。骨相空談,腸輪自轉,回頭十八年過。春夢醒來麼?對春帆細雨,獨自吟哦。惟有瓶花,數枝相伴不須多。
寒江才脫漁蓑。剩風塵面貌,自看如何?鑒不因人,形還問影,豈緣醉後顔酡?拔劍欲高歌。有幾根俠骨,禁得揉搓?忽說此人是我,睜眼細瞧科。
清代:
谭嗣同
终古高云簇此城,秋风吹散马蹄声。
河流大野犹嫌束,山入潼关不解平。
終古高雲簇此城,秋風吹散馬蹄聲。
河流大野猶嫌束,山入潼關不解平。
清代:
谭嗣同
望门投止思张俭,忍死须臾待杜根。
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。(版本一)
望門投止思張儉,忍死須臾待杜根。
我自橫刀向天笑,去留肝膽兩昆侖。(版本一)
清代:
谭嗣同
别来三见流火星,秋风猿鹤哀前汀。谁知骨肉半人鬼,惟有乱山终古青。
别來三見流火星,秋風猿鶴哀前汀。誰知骨肉半人鬼,惟有亂山終古青。
清代:
谭嗣同
袅袅箫声袅袅风,潇湘水绿楚天空。向人指点山深处,家在兰烟竹雨中。
袅袅箫聲袅袅風,潇湘水綠楚天空。向人指點山深處,家在蘭煙竹雨中。
清代:
谭嗣同
我所思兮隔野烟,画中情绪最凄然。悬知一叶扁舟上,凉月满湖秋梦圆。
我所思兮隔野煙,畫中情緒最凄然。懸知一葉扁舟上,涼月滿湖秋夢圓。
清代:
谭嗣同
棠梨树下鸟呼风,桃李蹊边白复红。一百里间春似海,孤城掩映万花中。
棠梨樹下鳥呼風,桃李蹊邊白複紅。一百裡間春似海,孤城掩映萬花中。
清代:
谭嗣同
曾闻剥枣旧风流,八月寒蝉四野秋。翻恨此行行太早,枣花香里过豳州。
曾聞剝棗舊風流,八月寒蟬四野秋。翻恨此行行太早,棗花香裡過豳州。
清代:
谭嗣同
北风蓬蓬,大浪雷吼,小儿曳缆逆风走。惶惶船中人,生死在儿手。
缆倒曳儿儿屡仆,持缆愈力缆縻肉,儿肉附缆去,儿掌惟见骨。
北風蓬蓬,大浪雷吼,小兒曳纜逆風走。惶惶船中人,生死在兒手。
纜倒曳兒兒屢仆,持纜愈力纜縻肉,兒肉附纜去,兒掌惟見骨。
清代:
谭嗣同
虎视龙兴竟若何,千秋劫急感山河。终南巨刃摩天起,怪底关中战伐多。
虎視龍興竟若何,千秋劫急感山河。終南巨刃摩天起,怪底關中戰伐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