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梅龙图公仪谢鹇
[宋代]:欧阳修
有诗鹤勿喜,无诗鹇勿悲。
人禽固异性,所趣各有宜。
朝戏青竹林,暮栖高树枝。
咿呦山鹿鸣,格磔野鸟啼。
声音不相通,各以类自随。
使鹤居笼中,垂头以听诗。
鶢鸥享锺鼓,鱼鸟见西施。
鹇鹤不宜争,所争良可知。
蚍蜉与蚁子,为物固已微。
当彼两交◇,勇如闻鼓鼙。
有心皆好胜,未免争是非。
於我一何薄,於彼一何私。
栏槛啄花卉,叫号惊睡儿。
跳踉两脚长,落泊双翅垂。
何足充翫好,於何定妍媸。
鹇口不能言,夜梦以告之。
主人起谢鹇,从我今几时。
僮奴谨守护,出入烦提携。
逍遥遂栖息,饮啄安雄雌。
花底弄日影,风前理毛衣。
岂非主人恩,报效尔宜思。
主人今白发,把酒无翠眉。
养鹤鹇又◇,我言堪解颐。
有詩鶴勿喜,無詩鹇勿悲。
人禽固異性,所趣各有宜。
朝戲青竹林,暮栖高樹枝。
咿呦山鹿鳴,格磔野鳥啼。
聲音不相通,各以類自随。
使鶴居籠中,垂頭以聽詩。
鶢鷗享锺鼓,魚鳥見西施。
鹇鶴不宜争,所争良可知。
蚍蜉與蟻子,為物固已微。
當彼兩交◇,勇如聞鼓鼙。
有心皆好勝,未免争是非。
於我一何薄,於彼一何私。
欄檻啄花卉,叫号驚睡兒。
跳踉兩腳長,落泊雙翅垂。
何足充翫好,於何定妍媸。
鹇口不能言,夜夢以告之。
主人起謝鹇,從我今幾時。
僮奴謹守護,出入煩提攜。
逍遙遂栖息,飲啄安雄雌。
花底弄日影,風前理毛衣。
豈非主人恩,報效爾宜思。
主人今白發,把酒無翠眉。
養鶴鹇又◇,我言堪解頤。
宋代:
欧阳修
呜呼!盛衰之理,虽曰天命,岂非人事哉!原庄宗之所以得天下,与其所以失之者,可以知之矣。
世言晋王之将终也,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:“梁,吾仇也;燕王,吾所立,契丹与吾约为兄弟,而皆背晋以归梁。此三者,吾遗恨也。与尔三矢,尔其无忘乃父之志!”庄宗受而藏之于庙。其后用兵,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,请其矢,盛以锦囊,负而前驱,及凯旋而纳之。
嗚呼!盛衰之理,雖曰天命,豈非人事哉!原莊宗之所以得天下,與其所以失之者,可以知之矣。
世言晉王之将終也,以三矢賜莊宗而告之曰:“梁,吾仇也;燕王,吾所立,契丹與吾約為兄弟,而皆背晉以歸梁。此三者,吾遺恨也。與爾三矢,爾其無忘乃父之志!”莊宗受而藏之于廟。其後用兵,則遣從事以一少牢告廟,請其矢,盛以錦囊,負而前驅,及凱旋而納之。
宋代:
欧阳修
小院深深门掩亚。寂寞珠帘,画阁重重下。欲近禁烟微雨罢,绿杨深处秋千挂。
傅粉狂游犹未舍。不念芳时。眉黛无人画。薄幸未归春去也,杏花零落香红谢。
小院深深門掩亞。寂寞珠簾,畫閣重重下。欲近禁煙微雨罷,綠楊深處秋千挂。
傅粉狂遊猶未舍。不念芳時。眉黛無人畫。薄幸未歸春去也,杏花零落香紅謝。
宋代:
欧阳修
平山阑槛倚晴空。山色有无中。手种堂前垂柳,别来几度春风。
文章太守,挥毫万字,一饮千钟。行乐直须年少,尊前看取衰翁。
平山闌檻倚晴空。山色有無中。手種堂前垂柳,别來幾度春風。
文章太守,揮毫萬字,一飲千鐘。行樂直須年少,尊前看取衰翁。
宋代:
欧阳修
平山阑槛倚晴空。山色有无中。手种堂前垂柳,别来几度春风。
文章太守,挥毫万字,一饮千钟。行乐直须年少,尊前看取衰翁。
平山闌檻倚晴空。山色有無中。手種堂前垂柳,别來幾度春風。
文章太守,揮毫萬字,一飲千鐘。行樂直須年少,尊前看取衰翁。
宋代:
欧阳修
平生为爱西湖好,来拥朱轮。富贵浮云,俯仰流年二十春。
归来恰似辽东鹤,城郭人民,触目皆新,谁识当年旧主人?
平生為愛西湖好,來擁朱輪。富貴浮雲,俯仰流年二十春。
歸來恰似遼東鶴,城郭人民,觸目皆新,誰識當年舊主人?
宋代:
欧阳修
环滁皆山也。其西南诸峰,林壑尤美,望之蔚然而深秀者,琅琊也。山行六七里,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,酿泉也。峰回路转,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,醉翁亭也。作亭者谁?山之僧智仙也。名之者谁?太守自谓也。太守与客来饮于此,饮少辄醉,而年又最高,故自号曰醉翁也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。山水之乐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。
若夫日出而林霏开,云归而岩穴暝,晦明变化者,山间之朝暮也。野芳发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阴,风霜高洁,水落而石出者,山间之四时也。朝而往,暮而归,四时之景不同,而乐亦无穷也。
環滁皆山也。其西南諸峰,林壑尤美,望之蔚然而深秀者,琅琊也。山行六七裡,漸聞水聲潺潺而瀉出于兩峰之間者,釀泉也。峰回路轉,有亭翼然臨于泉上者,醉翁亭也。作亭者誰?山之僧智仙也。名之者誰?太守自謂也。太守與客來飲于此,飲少辄醉,而年又最高,故自号曰醉翁也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間也。山水之樂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。
若夫日出而林霏開,雲歸而岩穴暝,晦明變化者,山間之朝暮也。野芳發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陰,風霜高潔,水落而石出者,山間之四時也。朝而往,暮而歸,四時之景不同,而樂亦無窮也。
宋代:
欧阳修
欧阳子方夜读书,闻有声自西南来者,悚然而听之,曰:“异哉!”初淅沥以萧飒,忽奔腾而砰湃,如波涛夜惊,风雨骤至。其触于物也,鏦鏦铮铮,金铁皆鸣;又如赴敌之兵,衔枚疾走,不闻号令,但闻人马之行声。予谓童子:“此何声也?汝出视之。”童子曰:“星月皎洁,明河在天,四无人声,声在树间。”
余曰:“噫嘻悲哉!此秋声也,胡为而来哉?盖夫秋之为状也:其色惨淡,烟霏云敛;其容清明,天高日晶;其气栗冽,砭人肌骨;其意萧条,山川寂寥。故其为声也,凄凄切切,呼号愤发。丰草绿缛而争茂,佳木葱茏而可悦;草拂之而色变,木遭之而叶脱。其所以摧败零落者,乃其一气之余烈。夫秋,刑官也,于时为阴;又兵象也,于行用金,是谓天地之义气,常以肃杀而为心。天之于物,春生秋实,故其在乐也,商声主西方之音,夷则为七月之律。商,伤也,物既老而悲伤;夷,戮也,物过盛而当杀。”(余曰一作:予曰)
歐陽子方夜讀書,聞有聲自西南來者,悚然而聽之,曰:“異哉!”初淅瀝以蕭飒,忽奔騰而砰湃,如波濤夜驚,風雨驟至。其觸于物也,鏦鏦铮铮,金鐵皆鳴;又如赴敵之兵,銜枚疾走,不聞号令,但聞人馬之行聲。予謂童子:“此何聲也?汝出視之。”童子曰:“星月皎潔,明河在天,四無人聲,聲在樹間。”
餘曰:“噫嘻悲哉!此秋聲也,胡為而來哉?蓋夫秋之為狀也:其色慘淡,煙霏雲斂;其容清明,天高日晶;其氣栗冽,砭人肌骨;其意蕭條,山川寂寥。故其為聲也,凄凄切切,呼号憤發。豐草綠缛而争茂,佳木蔥茏而可悅;草拂之而色變,木遭之而葉脫。其所以摧敗零落者,乃其一氣之餘烈。夫秋,刑官也,于時為陰;又兵象也,于行用金,是謂天地之義氣,常以肅殺而為心。天之于物,春生秋實,故其在樂也,商聲主西方之音,夷則為七月之律。商,傷也,物既老而悲傷;夷,戮也,物過盛而當殺。”(餘曰一作:予曰)
宋代:
欧阳修
环滁皆山也。其西南诸峰,林壑尤美,望之蔚然而深秀者,琅琊也。山行六七里,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,酿泉也。峰回路转,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,醉翁亭也。作亭者谁?山之僧智仙也。名之者谁?太守自谓也。太守与客来饮于此,饮少辄醉,而年又最高,故自号曰醉翁也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。山水之乐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。
若夫日出而林霏开,云归而岩穴暝,晦明变化者,山间之朝暮也。野芳发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阴,风霜高洁,水落而石出者,山间之四时也。朝而往,暮而归,四时之景不同,而乐亦无穷也。
環滁皆山也。其西南諸峰,林壑尤美,望之蔚然而深秀者,琅琊也。山行六七裡,漸聞水聲潺潺而瀉出于兩峰之間者,釀泉也。峰回路轉,有亭翼然臨于泉上者,醉翁亭也。作亭者誰?山之僧智仙也。名之者誰?太守自謂也。太守與客來飲于此,飲少辄醉,而年又最高,故自号曰醉翁也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間也。山水之樂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。
若夫日出而林霏開,雲歸而岩穴暝,晦明變化者,山間之朝暮也。野芳發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陰,風霜高潔,水落而石出者,山間之四時也。朝而往,暮而歸,四時之景不同,而樂亦無窮也。
宋代:
欧阳修
四纪才名天下重。三朝构厦为梁栋。定册功成身退勇。辞荣宠。归来白首笙歌拥。
顾我薄才无可用。君恩近许归田垅。今日一觞难得共。聊对捧。官奴为我高歌送。
四紀才名天下重。三朝構廈為梁棟。定冊功成身退勇。辭榮寵。歸來白首笙歌擁。
顧我薄才無可用。君恩近許歸田垅。今日一觞難得共。聊對捧。官奴為我高歌送。
宋代:
欧阳修
平山栏槛倚晴空,山色有无中。
手种堂前垂柳,别来几度春风?
平山欄檻倚晴空,山色有無中。
手種堂前垂柳,别來幾度春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