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岭
[清代]:纪昀
大雪幕荒榛,冻云压高树。冲寒上高岭,冈峦莽回互。
苍然暝色合,四望疑无路。迂曲得人踪,一线微通步。
仰睇郁嶒崚,俯窥杳烟雾。隔涧见行人,蠕蠕似蚁附。
高者木杪悬,卑者草际露。前者偻而援,后者耸而赴。
石磴滑屡颠,林风吹欲仆。徒侣递相呼,十步九回顾。
慄然悸心魂,失足愁一误。侧闻定鼎初,狂童此负固。
桓桓李文襄,转战实兹处。仰攻彼尚克,徐行今乃怖。
人生才地悬,宁止恒沙数。丈夫志四方,感激酬知遇。
仗钺良未能,叱驭吾其庶。黾勉趣役夫,去去无多虑。
大雪幕荒榛,凍雲壓高樹。沖寒上高嶺,岡巒莽回互。
蒼然暝色合,四望疑無路。迂曲得人蹤,一線微通步。
仰睇郁嶒崚,俯窺杳煙霧。隔澗見行人,蠕蠕似蟻附。
高者木杪懸,卑者草際露。前者偻而援,後者聳而赴。
石磴滑屢颠,林風吹欲仆。徒侶遞相呼,十步九回顧。
慄然悸心魂,失足愁一誤。側聞定鼎初,狂童此負固。
桓桓李文襄,轉戰實茲處。仰攻彼尚克,徐行今乃怖。
人生才地懸,甯止恒沙數。丈夫志四方,感激酬知遇。
仗钺良未能,叱馭吾其庶。黾勉趣役夫,去去無多慮。
清代:
纪昀
沧州南一寺临河干,山门圮于河,二石兽并沉焉。阅十余岁,僧募金重修,求石兽于水中,竟不可得。以为顺流下矣,棹数小舟,曳铁钯,寻十余里无迹。
一讲学家设帐寺中,闻之笑曰:“尔辈不能究物理,是非木杮,岂能为暴涨携之去?乃石性坚重,沙性松浮,湮于沙上,渐沉渐深耳。沿河求之,不亦颠乎?”众服为确论。
滄州南一寺臨河幹,山門圮于河,二石獸并沉焉。閱十餘歲,僧募金重修,求石獸于水中,竟不可得。以為順流下矣,棹數小舟,曳鐵钯,尋十餘裡無迹。
一講學家設帳寺中,聞之笑曰:“爾輩不能究物理,是非木杮,豈能為暴漲攜之去?乃石性堅重,沙性松浮,湮于沙上,漸沉漸深耳。沿河求之,不亦颠乎?”衆服為确論。
清代:
纪昀
浓似春云淡似烟,参差绿到大江边。
斜阳流水推篷坐,翠色随人欲上船。
濃似春雲淡似煙,參差綠到大江邊。
斜陽流水推篷坐,翠色随人欲上船。
清代:
纪昀
曹司农竹虚言,其族兄自歙往扬州,途经友人家。时盛夏,延坐书屋,甚轩爽,暮欲下榻其中。友人曰:“是有魅,夜不可居。”曹强居之。夜半,有物自门隙蠕蠕入,薄如夹纸。入室后,渐开展作人形,乃女子也。曹殊不畏。忽披发吐舌作缢鬼状。曹笑曰:“犹是发,但稍乱;犹是舌,但稍长,亦何足畏?”忽自摘其首置案上。曹又笑曰:“有首尚不足畏,况无首也。”鬼技穷,倏然。及归途再宿,夜半,门隙又蠕蠕,甫露其首,辄唾曰:“又此败兴物耶?”竟不入。
曹司農竹虛言,其族兄自歙往揚州,途經友人家。時盛夏,延坐書屋,甚軒爽,暮欲下榻其中。友人曰:“是有魅,夜不可居。”曹強居之。夜半,有物自門隙蠕蠕入,薄如夾紙。入室後,漸開展作人形,乃女子也。曹殊不畏。忽披發吐舌作缢鬼狀。曹笑曰:“猶是發,但稍亂;猶是舌,但稍長,亦何足畏?”忽自摘其首置案上。曹又笑曰:“有首尚不足畏,況無首也。”鬼技窮,倏然。及歸途再宿,夜半,門隙又蠕蠕,甫露其首,辄唾曰:“又此敗興物耶?”竟不入。
清代:
纪昀
逢场作戏又何妨,红粉青娥闹扫妆。仿佛徐娘风韵在,庐陵莫笑老刘郎。
逢場作戲又何妨,紅粉青娥鬧掃妝。仿佛徐娘風韻在,廬陵莫笑老劉郎。
清代:
纪昀
老去何戡出玉门,一声楚调最消魂。低徊唱煞红绫裤,四座衣裳宛酒痕。
老去何戡出玉門,一聲楚調最消魂。低徊唱煞紅绫褲,四座衣裳宛酒痕。
清代:
纪昀
桃花马上舞惊鸾,赵女身轻万目看。不惜黄金抛作埒,风流且喜见邯郸。
桃花馬上舞驚鸾,趙女身輕萬目看。不惜黃金抛作埒,風流且喜見邯鄲。
清代:
纪昀
稗史荒唐半不经,渔樵闲话野人听。地炉松火消长夜,且唤诙谐柳敬亭。
稗史荒唐半不經,漁樵閑話野人聽。地爐松火消長夜,且喚诙諧柳敬亭。
清代:
纪昀
秋山高不极,盘磴入烟雾。仄径莓苔滑,猿猱不敢步,杖策陟巉岩,披榛寻微路。
直上万峰巅,振衣独四顾。秋风天半来,奋迅号林树。
秋山高不極,盤磴入煙霧。仄徑莓苔滑,猿猱不敢步,杖策陟巉岩,披榛尋微路。
直上萬峰巅,振衣獨四顧。秋風天半來,奮迅号林樹。
清代:
纪昀
声声鶗鴂东风急,瞥眼飞红觅不及。蝶衣粉褪碎缡褷,香魂犹抱空枝泣。
斜阳芳草谁长吟,别鹤一曲伤春心。手中尺半铁绰板,铸成曾费千黄金。
聲聲鶗鴂東風急,瞥眼飛紅覓不及。蝶衣粉褪碎缡褷,香魂猶抱空枝泣。
斜陽芳草誰長吟,别鶴一曲傷春心。手中尺半鐵綽闆,鑄成曾費千黃金。
清代:
纪昀
黄神符已合,玄女图先献。尚留榆罔潺,方遘蚩尤乱。
秦陇突鸱鸣,中冀惊龙战。骇浪荡沃焦,妖星临震旦。
黃神符已合,玄女圖先獻。尚留榆罔潺,方遘蚩尤亂。
秦隴突鸱鳴,中冀驚龍戰。駭浪蕩沃焦,妖星臨震旦。